我该怎么答?十分钟后,卧室门开了。
王悠敏换下了睡裙,套着我的灰色旧T恤,底下一条棉短裤,头发随便扎了
个低马尾,眼睛哭得有些肿,鼻头也红。见我已经回来,她在卧室门口站了两秒,
扫了一眼茶几上的苏打水和话梅,光着脚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「我今天干了件不太好看的事。」她盯着自己的膝盖,手指拧着T恤下摆,
「我约了个男的,想跟你扯平。昨晚挂了你电话,我睡不着,刷手机刷到的;今
天早上你下楼买酸奶那会儿,我跟他定的时间。下午你打电话来,我正在吹头发。」
她吸了吸鼻子:「他碰到我腰,我就叫停了。后来想自己碰他--连衣服也
没碰上。」
我什么都看见了,这会儿却只能装作头一回听说。演技要是也能换点数,我
今晚能直接升到LV3。
「人已经走了?」
「走了。钱我照付。」她抹了一下眼角,「我以为真做一次心里就痛快了。
结果人到了床边,我满脑子都是出门前给你熨衬衫的样子,就只想让他出去。」
我抬起手,没敢直接抱她。那件旧T恤她穿着肩线垮到胳膊上,领口也松了。
她看见我伸着手不动,自己往这边挪了挪,把脸埋进我胸前。
「做不到就别做,不用逼自己。」
她没接话,闷在我胸口哭了一阵。不是那种大声的哭,就是肩膀一耸一耸的,
鼻涕蹭了我一衣服。我一下一下拍她后背。过了一会儿,她鼻子动了动:「柠檬
味。」我没吭声,她也没往下问,把我的衣服抓得更紧了。
「你少趁机装好人。」她拿我的衣服擦眼泪,低马尾散了一半,碎发粘在脸
上,「你今天干的事,别以为就这么过去了。」
「我没这么以为。」
她靠了一会儿,起身把床头没用过的纸巾收进抽屉,又把薄被抱去阳台晾。
浅粉色睡裙扔在床尾,腰侧还皱着--就是镜像碰过的地方。她拎起来,直接丢
进了洗衣篮。
她又回卧室,把床头那杯水端去卫生间倒了。那杯水从那人进门就摆在床头,
她倒得飞快。换了我,那杯水我看着也膈应。
锅里的水开了。她走到厨房门口,胳膊抵在门框上闻了闻:「放葱没有?」
「放了。」
「再切两片姜。今天嘴里没味。」
「话梅在茶几上。」
「那是零嘴,不算下饭的。」
我切姜,她拎着拖把往客厅走。我切两刀就探头往客厅看一眼。她拖了没几
下,回头看我:「有话就说,别在那儿晃。」
「你就不想知道,我跟郑雪梅都干了什么?」
「现在不想。」
「我以为你会问。」
「让你失望了?」她把拖把往浴室门边一靠,「那就先憋着。你再套话,我
今晚一个字也不问。」
她嘴上不饶人,脚已经往浴室走了。我跟到门口,她背对着我把头发散开,
皮筋丢在洗手台上,打开了花洒。
水冲了一会儿,她才说:「人没来的时候,我真觉得自己能做到。他手碰到
我腰上,我才知道--脑子里想的,跟真被别的男人摸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」
「嗯。」
「别偷着高兴。」她转过身,抹掉脸上的水,「我没做下去,不等于你的事
就翻篇了。再越界,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。」
「我记着呢。」
她隔着雾气看我:「你记着就好。我就怕你觉得有系统撑腰,什么都敢干。」
「不会的。」
「最好不会。真敢,你就等着挨教育性踢踹吧。」
她关了水,裹着浴巾出来。浴巾短短的,只到大腿根,她也没往下拽,头发
还滴着水,顺着脖子往下淌。我把她抱住,她没有躲,手臂也绕到我背后。
「少来这套。」她在我背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重,「你哄了一天别人,回来
抱一下就想把我也哄好?」
「我没资格这么想。」
她下巴搁在我肩上,过了一会儿才说:「你给我记着,正宫娘娘就一个。」
厨房里锅盖被顶得噗噗响,她裹着浴巾推开我:「先管你的排骨。」
我关了火。肉还没炖透,只能留到明早接着炖。王悠敏换了件我的旧T恤,
下面就一条内裤,脚上套了双干净的白棉短袜,喝了半瓶苏打水,坐到床边拆话
梅。拖把还靠在浴室门边,谁也没再管。
「话梅也买了?」
「郑雪梅让我路上买点你爱吃的。」
她撕包装的手停了一下,才说:「……她倒挺会做人。」
「还有件事,系统升到LV